我同洛水抱春风

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事情的结局,就放弃从开头看下去?
是不是因为知道他不喜欢我,所以我干脆就没有任何期待?
他们一起来,我把他们一起送走。
怎么看都般配。
就像中午去吃饭,店员说,一份炸鸡是两人食。

从二月份到现在。
从冬又入冬,从凌晨到深夜。
从德州到药山,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我分不清自己的喜欢到底有多大的份量。
我还记得起去年的撕心裂肺,我还记得他走时倚在墙上喝酒,我望进他的眼,清澈的一泓,吝啬的没有我。
我难以说话,只好缄口不言,看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最后打了一次游戏。
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一场幻梦。
从每天骚扰到无话可说,从泪流满面到麻木不仁。
高考前的晚上,那种难以言喻的开心,我却在五天后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从浪漫的烟花到心跳手抖的创极速光轮,从公安局到药店,我喊着一声声成成,语气有我难以想象的依赖。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我还记得去年暑假在石家大院的幻觉,我会因为他随意发了一条说说瞬间痛哭出声。
我也会为了他一句话就寄去零食,我看着快递一天天在心底催促,我会为了一个声音就开心的活蹦乱跳。
我喜欢过好多人。
用力喜欢。
他们都刻在心里,
就算换下一个人喜欢,
我也能记得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
所有求而不得,都是那样相通,它们熟知我心底的弱点,找对了位置,狠狠地一刀下去。
血的味道。

【是我是我还是我】共看应垂泪

#没死没死没死。重说三。


叁【千帆皆不是】

五月初一,雨夜。
少侠的腿还在颤抖,雨从她的剑尖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嘀嗒。
嘀嗒。
鲜血也一起流下。
是谁的血?
她向来没有自虐的习惯,自然不是她的血了。抬头望向九华大寺,佛像微笑不语。
“你以谁的名义而来?”
是傅红雪在发问。
少侠吓了一跳,还在思忖,却早已有人替她做了回答。
“今日无论胜负,我是燕南飞。”燕南飞的声音很平静,究竟是早有对策,还是已然死水无波?
看来决战还未开始,少侠暗自欣喜,正欲走上前去,可他们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少侠的存在,相对默立。
燕南飞一身白衣,去了平日的高簪,负剑于背,那剑是鲜红鲜红的,五月雨落在上面,也是嘀嗒、嘀嗒。
也很像血。
他肩上细小的流苏在风中无力的摇摇晃晃,潇洒写意,漂泊无依。
傅红雪却还是他的黑衣,他的黑刀。
天下第一快刀,非傅红雪莫属,非黑刀莫属。
这世间真正强大的武器,名字总是极其简单。
傅红雪的刀,就叫刀,江湖人觉得难以区分,只好以颜色形容这把刀给人带来的其他模糊感觉。
黑。
如杀机。
冷冽的杀机喷薄欲出。
――这是很久前复仇的黑刀,现在傅红雪的刀是屠刀。人类不会向必死之人流露出杀机,又怎么会沾染情绪?所以这是一把安稳的屠刀。求死之人本不需要别人的杀机,他自己的就足够了。
可这又是向谁的屠刀?青龙会?抑或燕南飞?
傅红雪岿然不动,燕南飞已先出剑,“铿”的一声,黑刀横在蔷薇剑面前,激出鲜红的火星。
果然够快!
光影交错,不过落落数声,少侠惊讶两人直接蛮横的招式和不带任何言语、表情的对抗。此时,白与黑交融,只剩下刀与剑在相互击打,傅红雪和燕南飞如同隐在各自武器之下,是武器操纵的傀儡。
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是把武器当做自己,把自己的性命交付于一把刀、一柄剑,交付于少年开始挥下的每一次击砍。
酣畅淋漓。
少侠看得出,傅红雪明显留手了。
多年前他与燕南飞一战,仅凭一刀就破开了燕南飞的满天剑雨,直指其咽喉。
燕南飞就算得公子羽指点进步神速,也没有那样醇厚的内力与之抗衡。
到底还是心软。
所以黑刀慢了。
燕南飞是傅红雪为数不多的朋友,傅红雪自然熟知他每一个转身后剑之所向。
傅红雪觉得这场决斗不能再这么儿戏下去。
于是现在,黑刀又一次指上了燕南飞的咽喉。
黑刀由他肩膀斜劈上去,惊险地划过他的胳膊。
没有见血。傅红雪对于内力的运用可谓炉火纯青,燕南飞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败了。”傅红雪收刀,一双平静近乎冷漠的眼眸盯着燕南飞的脸。
燕南飞此时正背对着少侠,她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不用了,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他出乎意料的拒绝了傅红雪好不容易伸出来的手,一拐一拐的走向庙门。
自尊于燕南飞而言,胜过他贱如蝼蚁短如朝露的生命。
少侠凝望着燕南飞缓缓而来的身影,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犹豫不前,却突然踉跄一下。
她的瞳孔骤缩,几乎要跪在地上。
空中飞来一个精致的小刀,式样是女子所用,刀身纤薄,在皇亲国戚的眼里,也算得一把难得的佳品了。
而这把剑下一刻刺中了燕南飞的胸膛。
“这样精致的刀,到底该插在妙人的身上。”少侠斜前方的屋顶上传来白云轩自负的评论,“先生说了,没用的棋子,弃之。”
傅红雪抱住燕南飞跪地的身躯,燕南飞在他的怀里显得虚弱而虚幻。
少侠还是定定的站着,失去了走进庙门的勇气。
她觉得他倒下之前好像看到了她。
他看到了她。
因为他刚要开口喊她“小友”。
那口型像是在微笑。
而此刻空气里飘散着燕南飞鲜血的味道。
燕南飞笑着看着她,喊她“小友”,然后干干净净绝不拖泥带水地倒在她前方的土地上。
她掠过千竹万叶,千里迢迢御风而来,只为见证他的死亡。
多么可笑。
于是她也索性不再向前走,逃避燕南飞的死亡,逃避今天这一番因果。
她缓缓后退,在泥泞的土路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傅红雪突然喊了一声:“你过来吧。”
少侠仿佛得到救赎,依着讷讷又向前走,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傅红雪是何时知晓她的所在。
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傅红雪没有出声安慰,他收起燕南飞的剑,抱起了这已死之人,向大佛一跛一跛地走去,轻功掠到了后山。
少侠亦步亦趋,抬头发现路的尽头竟然是一座新修好的茅草屋。
那屋前还站了个人。
是这大寺里的方丈。
方丈向傅红雪施了一礼,掀开门帘将他请了进去,对少侠一笑,道男女有别施主止步,也掀了门帘走了进去,留下少侠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外当起了门童。
不多时木门被方丈推开,少侠被傅红雪邀了进去,他一指一旁的桌子,上面留有燕南飞写的绝命书。
第一行是“小友亲启”。
不是。
不是。
我要的不是这个。
少侠摇摇头。
她看向床榻上的燕南飞。
他的面容失去了血色,苍白无比。
少侠又摇摇头。
不是。
不是。
我要的也不是这个。
夜云浓稠,不是她要的归人的帆影。
方丈正欲开口,却被傅红雪一个手势止住了,也是微笑不语。
一个屋子里竟然有四个不说话的人,一个死了,两个活着,还有一个活着却如同死了。
在溺死人的静默中,少侠听到了极细微的一声轻咳。她看着床上本应已死的身躯,开始了缓缓的起伏。
燕南飞还能呼吸,他自然就是没死。
少侠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已经被换过,肩膀略可见包扎的痕迹。
“那把刀偏了几分。”傅红雪终于决定开口,才发现要讲的竟是如此之多,“最初我们预计青龙会出手的方式是下毒,毕竟他们很擅长这一点。”
可青龙会也擅长暗中偷袭。
“白云轩用伞中剑无疑会留下线索;就算你在场,她也不该如此草率。必然是公子羽又得替身。”
最后一瞬,燕南飞还是选择护住了心脉。他放弃了必死之志,甚至还记得用龟息功骗一下白云轩。没想到傅红雪的演技还不错嘛,少侠不合时宜的走了下神。
“白云轩不过是个幌子,青龙会向天下宣布南飞真实身份,引我自投罗网,一举三得。”少侠此时刚刚回过味儿来,心情也平复许多,结了傅红雪的话头。
“的确。”方丈拿过纸笔草草写了药方,“此时抓药必须万分小心,需掺杂其他功效的草药,切不可在一处地方停留过久。”
“无论如何,青龙会的燕南飞今日终归是死了。”傅红雪最后看了眼床榻上的人,拿起蔷薇剑向屋外走去。
方丈叹了口气,也掩上了门走了出去。
顺带掩上了一地清光。
又是一天过去了,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云影在燕南飞身上分割出或明或暗的色块,少侠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伸手又把燕南飞的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那道看不见的狰狞伤口。







#尝试圆一下剧情但是没有圆过来,写着写着好像不是我在写了一样:)
#虐燕子皮这一下我真的很开心
#存货发完,最近沉迷楚留香破手游,燕子还没睡到就又想睡蔡居诚了:)

【标题我瞎起的】共看应垂泪


贰【王谢堂前燕】

#ooc预警
#您的戏精少侠已上线
#茶什么的都是我瞎写的
#出现傅红雪是因为……原著里他在青龙会住了几个晚上来着我忘了。好像还有少儿不宜情节。





看到笑道人没影儿了,少侠回头,入眼就是微茫的天色。

这醉月居还挺好看的。少侠心想。

啧的轻叹除去这奇妙的念头,她开始向四周打量。侍卫时有时无,这倒是为她往上房走提供了些许便利条件。

恩……上房……!少侠无奈的笑了笑,上房,上次去见公子羽差点儿没在这个楼梯上爬断了腿,连续两天爬楼梯,老天爷真是待自己不薄啊。

醉月居从来不缺高台绿树和假山做装饰,她便随着这山势楼台的起起伏伏跳跃而上,眼看便来到了直通云间、盘曲折叠的石阶前。

刚要冲出去,侍卫长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武器微转,同各处侍卫打了个手势,一同向少侠包围过来。

看着晃人的刀枪棍棒,少侠就开始发怵,这么多人两个天地不仁也打不过来啊!她伸手向后一摸,是一棵茂盛至极的古树树干,几枝柔韧的藤还绕在它身上。

少侠按住藤条试了试,有些晃动,但还可以承的住她。脚蹬树干手臂挂到了一个枯枝上,少侠不敢停留,一步一跳向上爬,身后已经听到了侍卫长愤怒的声音。

“锯树!”

少侠慌了,这这这,青龙会果然财大气粗!

再往上就是楼梯,危险程度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公子羽说不定和明月心边谈情说爱边等她自投罗网呢。

他人的诗酒茶花,我的风霜血雨。

突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勒住了她的脖颈。少侠警惕已晚,手里只有一个飞镖,深知自己暗器功夫不到家,也不敢贸然出手。

可这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是燕南飞。

“你若出声,我便救不了你。”他在她耳边喃喃。

他手心温热,比那天喝酒时要冷。

燕南飞一笑,换了个声线:“是我。”

“公子?刚才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约莫是四盟的探子,公子小心!”侍卫长回剑入鞘,毕恭毕敬。侍卫自然退下,齐声道“龙首”。

“你下去吧,这里不缺四盟的探子。”

“是。”侍卫长深深一礼,喝了一声:“还不快退?”

于是侍卫尽数离去,叮铃的刀具响声交错。侍卫长坚守不动,死盯着燕南飞,等侍卫散尽,刚入鞘的剑一转,直指着树上二人:“燕南飞,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若是坏了公子的大计,有你好果子吃。奉劝你,你不是蓝铮,没那本事少管闲事。”

“这女子就不劳侍卫长费心了。”燕南飞被拆穿也不恼,还是淡淡的笑意,松开了敷在少侠脸上的手,握住蔷薇剑的剑柄。“若是公子问起,侍卫长实说就好。”

“我没那心情替你保密,你可要小心了。”侍卫长嘴角一扯,那冷笑到像是丝线勒出来的,转了身往楼梯上走,少侠从他的背影感到了一股杀意。

果然这里不太平啊,少侠想。

“怎么,小友来这里看风景?”瞧见少侠一动不动,燕南飞也不知如何说才好,那日暴露身份以后,出口就都是绵里藏针的敌意,如同自虐一般的快感,带着狠劲儿,要把这两年的温润都彻底碾碎。

“不是……我……如今这……其实昨天……”少侠还半跪在燕南飞旁边的一个枝子上,支支吾吾的,喉咙被挟持,还未从刚才混乱的场景反应回来。

“算了,你走吧。”燕南飞不想有太多纠缠,松开了勒她咽喉的手。尽管已经说了和少侠势不两立的话,却不会真的把她绑给公子羽。

“呃……燕……”少侠一下子脑子短路,觉得说完就走他可能不大会信,就随便扯了个话题,“你住哪儿?”

燕南飞听见那个熟悉的“燕”字态度一软,终究没等到连在后面的“大哥”二字。

“呃……我腿麻了。”少侠说出口觉得有些丢脸,一个江湖上叱咤两年风云的新秀在一棵树上蹲麻了腿……心中暗自骂娘。

燕南飞也没想到她出口是这句话,不觉哑然失笑,看四下没人,只好把少侠提起来,拎着她快速掠过楼梯。他想起了山墙还有一个暗道,就开了机关顺手把少侠扔了进来。

石壁在身后合上,少侠眼前瞬间暗下来,她紧闭双眼再睁开,以求能快速适应这里的黑暗。

不想,一抹微光透过血肉映在了她的眼上。

睁眼,是燕南飞点了灯。

少侠叹了口气:“不是吧燕大哥,你就住山洞里?”少侠突然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燕南飞真的如愿以偿听见了这称呼,还是一愣,又有些不甘心,埋怨少侠立场的不坚定,又或是觉得她在做戏给自己看。

不过和江湖人一样喜欢我这侠士的皮囊而已,燕南飞心想。

“燕……?”少侠看他不说话,也不敢瞎说了,只吐了个“燕”字。

两人看灯看石壁甚至看自己剑上的花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燕南飞用剑敲了敲石壁:“少侠,请随我来,这暗道是为傅红雪而修,他昨晚在这里过夜。”

少侠心中一道惊雷。什么?傅红雪也……?完了完了,这江湖要不得了。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跟上了,刚才受的那些惊吓,把腿都给吓利索了,尽管依旧赶不上腿长到变态的燕南飞,却终究是能走上几步路了。
一天到晚靠人提,少侠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

暗道不像回廊九曲,许是先入为主罢,少侠觉得直愣愣的倒像傅红雪的怪脾气。她身手摸了摸暗道,石壁粗糙,想来是刚打不久,没安几盏灯,越向前走越阴暗,听得到水滴落的声响,回荡在耳边,令她神情恍惚。

她一度以为,燕南飞要带她下地狱了。

“燕南飞,这暗道里是否有耳目?”少侠想起来了此行的重要目的,失算两次,称呼终于变得正常了。

“没有,少侠有话请讲。”燕南飞没有回头,步伐不停不缓,“再过段路就到了,那里可不一定。”

“今日你与傅红雪决战,青龙会要杀你。”少侠言简意赅,心想这样的消息你总该停一下了吧?

“在下知道。”燕南飞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语气中有一丝笑意。

“你还笑?知道你还笑?笑师兄给你算了一卦,劫数难逃,你到底……”少侠急眼了,快走几步,这是个什么态度?

“青龙会早就说过,若在下惜败于傅红雪刀下,不再是武林众望所归,必然让贤。”燕南飞终于停住了脚,回头看向少侠,“闭眼,我开门了。”

“哦。”少侠被这句话说的不知所措 ,只好听话的闭上了眼。

燕南飞这话,是他早知自己死期将至故而平静,还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只待今晚?

“燕某这里没什么好酒相待,有些茶叶,不知少侠愿意喝哪一种?”

门倒是开的挺快,燕南飞也蹿的够快,已经在翻找柜子里的瓶瓶罐罐。

少侠找了一处凳子坐下,有点无语,不知道一什么样的身份劝他自保。“煮茶吧,点的太麻烦。”少侠抽出来脑子想了一想,“煮茶分碗,同甘共苦。”

燕南飞不知最后那四个字是真心还是嘲讽,没有接话。

“我是真心来给你提个醒,此去决战,万分小心。”

燕南飞依旧不语,俯身烧水。

“你这房间虽是五脏俱全,身为龙首,烧水要自己动手也太寒颤了点。”少侠没话找话。她已知道,出了这件屋子,她没有燕大哥来陪她说话了。

“青龙会机关密布,你孤身闯进来,多有不妥。”燕南飞觉得今日少侠的脑子可能是吓坏了。

少侠讷讷点头,心想自己今日犯的错比往日是多了些,伸手摸着木桌的纹路,很久才继续开口。

“那你可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无数泡沫从水下浮上来,劈啪作响。

“燕某孑然一身,江湖本就无路可走,若死于此战,也算了却一桩心愿。”燕南飞仿佛已抱必死决心。

大有死于自戮也甘愿的意味。

茶煮好了,茶叶随着他手的轻晃而上下沉浮。
人命也如此。

今日,谁又会死在谁的刀下?

少侠实在是劝不下去了,天香的师姐早就告诉过她,求死之人是救不了的她不信,偏来走这一遭。少侠起身欲走,但又不知如何道别。

“小友不喝了这茶再走?”

“傅红雪也喝过你的茶?”少侠想起来一些往事。

“他早已赶往九华。”燕南飞所答非问,“小友喝完这杯茶请自行离开,在下要赴决战之约。”

少侠一饮而尽,没来得及品味出茶的清苦。

只有蔷薇的香气。





少侠再醒来,头昏昏沉沉的,睁眼是雕花的床,紫色的幔。

她正躺在燕南飞的床上。

“可恶,竟第二次着了你的道!”少侠出声骂道,“燕南飞!”

少侠翻身下床,推窗,窗已钉死;推门,门已落锁。

“你想把我困在此地?还当我是两年前的武力?”少侠忽的笑了,取出藏在剑鞘里的江南霹雳弹,暗门訇然中开,她钻入了黑暗。

“你若骗我三次,我就当从前的燕南飞死了,再不信你。”少侠不点烛火,用短剑刻墙寻路,稍加用力,铮铮声不绝于耳。

剑底有她的呐喊,在长廊里回荡。

幸好暗道不长,她的剑无法前行,转手劈开石门,轰然一声阳光裂进来,灼了她的眼。

一剑破开暗门的机关,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愤怒让人烦躁,让人失去对内力的操控,她一个起身向东跃,也不管是否看的清楚去向,踏着巴蜀竹叶唰地出了皇杉道。

醉月居侍卫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了弓箭范围。

多年后少侠回想起来,这可能是她“我意凌云”一式用的最好的一次。



续命?
【推眼镜.jpg】

【假装有标题】共看应垂泪


*燕南飞×少侠(我流ooc,私设如山)
*毫无考据,瞎xx写,生硬点题,随意起标题。
*做新春任务被叶开扎了两次心,难过到翻出以前自割大腿的一点点粮。
*我也不知道是刀子还是搀着玻璃渣的糖(尔康手)天知道我什么时候写的完。

壹【夜雨照秋池】

再跑回襄州,少侠才知道这两年燕南飞多么的辛苦――如果他不用轻功的话。巴蜀那些唐门人总说自己的台阶多、台阶高、山石陡峭,呵呵,来看看真武山啊!少侠心疼地揉揉腿。

明天是燕南飞和傅红雪决战的日子,在那么明媚的天里,她突然感觉彻骨的寒冷,就像掉进了太白终年落雪的沉剑池。

燕南飞真的把她从沉剑池里捞出来过。

那时候蔷薇剑还染着如同死人血液一般的红色。

她查大悲赋的下落查的着急了,一个不甘心就跳进了沉剑池,怎知太白这也是有规矩的,智慧德行都堪称完美的人,才可以在封剑仪式后将佩剑沉入此湖。

燕大哥从来不叫她的名字,只叫“小友”“小友”。

那天在闭眼之前她看到了一起沉入水里的一抹紫色,池水的压力把他的头发向后压开,飘逸的紫色愈发深沉,紧紧的箍在了他身上――少有的没带剑。

怕伤到她。

她逆着光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而在燕南飞眼里那笑有一点绝望。

她都不知道燕南飞是否能捕捉到她那微弱的笑,就在水里闭了眼――燕南飞身上的味道是那么好闻,尽管别的人都说闻不到。

这就是天意吧,让她如此着魔。

她欠他好多条命,欠多了,还不清了。

襄州的一切都没变,终年云霭缭绕的真武山,映着落日光辉的真武大殿。

以及眼前这个爱喝酒的怪道士师兄。

一个让曲无忆心里着了慌的怪道士。

笑道人脸上带着窃笑从掌门那里逃出来,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前脚刚跨过门槛,身子陡然一转又退了回去。

少侠不知所谓,只听远远传来欠揍的一句:“掌门,我的剑是不是落您那儿了?”

你就这么躲我?难道我比抄百八十遍道德经还可怕?少侠愤愤不平。

她知道真武不会收容燕南飞,但是她惊讶于笑道人也躲起她来。

当下为了燕南飞和师门吵起来是极不好的,很有可能把一个盟友逼成了一个敌人。

当一个英雄的辉煌与仁义的幻象被打破,只剩下他的胆怯、诡诈与追名逐利,他是否还是曾经的英雄?英雄,是众星捧月般的燕南飞,是一架空中楼阁,烟云缭绕,迷雾霭霭。世人现下只觉得被欺骗,怕他下一步都是算计好来害他们的。平民总想象被贵人算计,可笑的是贵人视他们如蝼蚁。公子羽所要的天下只有山河,干干净净的山河。

和山河之上的明月。

公子如龙,翱翔九天,明月自然在其下。

她自轻自贱求来的明月,与公子羽的终究是不同。

燕南飞早就预测到如今这个情况了吧。

而她妄想从泥潭里拉出他来。

这样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襄州是燕南飞成名之后结识友人颇多的地方,也许有人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一个闭关的师叔以前颇为欣赏燕南飞,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说起来也怪,这整个真武山的人要不极其古板,要不就是怪怪的,不像道士,倒是有几分似酒仙――喝醉了才能打架的酒仙。

她开始担心真武大统了。

找到韩湘子的时候是在晚上,一如两年前星河满天的夜晚,师叔华发已生,依旧英朗飒爽,迎罡风而立,在真武最清冷的院子里独自练剑。有锋芒四射,仔细观之却是严苛的从内而制,点到为止,名剑无锋。

他曾说燕南飞的剑看似铿锵烂漫,却有英华内敛,实是高人指点。

那高人是公子羽。

韩湘子早猜到她会来,剑尖一甩,以侧锋迎上她的脸。

少侠一惊,没想到师叔会突然出手,只堪堪斜里一纵身躲过了那招。突然起的夜风卷着剑势在耳边轰鸣,如同惊雷。

雷霆,何尝不是一种老天的惩罚。少侠心头一股莫名的悲凉。

又是几个闪转腾挪,躲开师叔几剑。难不成这韩湘子也疯了,要伤我来报复我信任燕南飞的背叛?少侠一念闪过,身手不由得僵硬几分。

“当心!”师叔剑锋已到,见少侠呆立原地纹丝不动,弃了长剑剑柄一推少侠,反手短剑出鞘,清脆一声便将长剑击飞至空中。

韩湘子轻盈一跃,落地时双剑回匣,拂衣而立。

“星盛月隐,冷光惊露。夜深了,你回吧。”
少侠不解其意,觉得师叔这一晚上都是频出诡招,大开大合,逼着她硬打了一场。

“九月十五月当头,月当头,血可流。”燕南飞曾经在“孔雀”死的时候说了一句。

明月心当头,蔷薇血可流。

少侠抬头,无月。

就这么一走神,韩湘子已经拎着剑匣往回走,看她出神眉头一蹙开口道:“若是想不通,就在这里练练身法吧。”

她回神赶忙行礼,师叔已经走远。

什么都做不到,听话好了。

当年师叔说,多接触燕南飞,对修行大有脾益。她也听了话,至今觉得这话一点没错。
今日之因果,早在两年前种下,自是毫无反悔之可能 。

等等,身法?

少侠一拍大腿:“诶哟这不是明摆着吗!”

跑到旁边院子从井里打了桶水,晃晃悠悠的提回来,少侠开始回忆刚才走过的方位,左三右四前两后八之类,边走边洒,很快,一桶水就见了底。

最后一个顿身结束,少侠心头一喜,一个借力跃上了房檐,低头向下一看,隐隐约约的一个“杉”字。

“皇杉道,醉月居?”少侠不由得惊叹出声。
这莫不是公子羽的住处?

燕大哥他……果然是青龙会的人?

江湖势力繁杂,暗流汹涌,但她真正面对这样一个青龙会的秘辛,不由得双手颤抖。她很快明白过来,燕南飞,本来就不是自己所见到的那个命途平坦人生灿烂的大侠。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在哪儿,少侠就放心了,倒也不这么着急的去找了。公子羽的地盘,安全系数可是很高的,自己还不见得进的去呢。

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怀怀两年前未出师门的旧,少侠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赶忙跳下屋檐,把桶里所剩不多的井水胡乱泼在地上,涂去“杉”字的痕迹。

淋漓尽致,泼墨天色。如同大雨洗刷,夜雨照别愁。

来人却是笑道人。

“哎哟师妹可找到你了!”笑道人气喘吁吁的爬上最后一集台阶,“也不知道是哪个偏在这里修了这殿!”

“师兄你可小声点,要是被师叔听了……”少侠赶紧打打断这大逆不道的话,象征性的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暗自把木桶藏了起来。

“得了吧,他老人家要是管,我都上不来这台子。”笑道人不以为意摆摆手,突然认真了下来,“你找到燕南飞了吗?”

“啊?”少侠一愣,心说,你刚才不还是躲着我这桩事的吗?

“别在意啊我的好师妹,掌门面前总得做做样子。刚才我给燕南飞卜了一卦,你猜怎么着,是大凶!”笑道人一摊手,斜倚在了栏杆上。

少侠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说到:“我知道的,明天――”她抬头看了眼天色“――也许是今天,他和傅红雪有场决战。”

“我就是卜的这一卦!”笑道人有些着急了,提高了声调,“他这一去,凶险至极,小人在侧,有性命之忧啊!”

“师兄,傅红雪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去?”

“我何曾说了是傅红雪?”

“又是青龙会?”少侠觉得有蹊跷,燕南飞不是青龙会的人吗?

“青龙会早已分崩离析,同路不同心,派系争斗频繁,他遭此一劫是必然。”

“你快去吧,我睡觉去了,明天还要抄几遍道德经呢。”笑道人打了个哈欠,起身欲往回走。

少侠抓起笑道人的胳膊,突然想明白了,毫不犹豫的说:“师兄,劳烦轻功载我去皇杉道。”

笑道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迟疑了一下,却也同意了,一个起势就是我意凌云。他嘴上却说:“有手有脚的,为何偏要我载着你?”

少侠心里暗自骂道:你不是比我跑得快吗!

突然她脑海响起另一句路上听来、不知道哪个江湖小子的随口一句:
“有手有脚的,为何偏去做傀儡?”

“是害怕。”少侠不知道是回答笑道人,还是回答自己。

笑道人也像没听见一样,嘴里不知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加快了脚程。

平明不到,笑道人就载着她飞过群山,隐入了皇杉道的密林中,趁着此时日光倏忽,人头攒动,躲过侍卫,缩进醉月居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上次探访公子羽你是来过的,还记得路吧?他是公子羽的替身,房间差不多就是那么几个,快去吧。”笑道人最后嘱咐了几句,擦着汗准备走了。

“诶!”少侠欲言又止,定定的望着笑道人。
“全当属救人一命,”笑道人早已看透一切,“无忆我没告诉,怕她担心。别给寒江城丢脸,别给你师兄我丢脸。”

在少侠无可奈何的目光里,笑道人原路噌噌的跳走了,步子里还带着吊儿郎当的味道。

快去吧,师妹,再晚了,他就没命了。
笑道人心中默念。

半个月写各种走肾不走心的文艺色气短篇
就在我准备接着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时候
我妈带我出门买栗子
走到果酒厂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放假了啊。
寒风吹乱我的头发,吹得我窒息。
我伸手捋顺,又被风吹起。
街角拐来一辆车,车牌是他的城市。
他不会回来,但我还是妄想地看向远方林立的高楼。
如果我再遇见他,那该有多好。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就像梦里一样再见一面吧。

“今年忆前年春,夜雨忆星辰。”
“何以无根而生,无果而去?”

执念而已。
遗憾而已。
却平添多少怨。

字太次的人
比如我
不适合过大寒。

在b站看了一个微电影。

――“你可以一天之内爱上十几个人,就像十几个鸡蛋。”
――“可人毕竟不是鸡蛋。”

太过寂寞,太过渴望接触,一个微笑一个眼神都能成为沦陷的理由。

“我想我是海。”
“胸怀被敲开一颗小石块,都可以让我澎湃。”

世间有千万份美好,手里食盒空空的人,越是想要占有一切。

两点把自己叫起来写作业
两点二十睡到在床上
四点半醒来
睡眼惺忪的记录这个梦
逻辑缜密
形象清晰
细节完美
不像是真正的梦
更想一个幻想成果
人类清晨做的都是春梦吧